踏浪姐姐诗集《浪尖上的舞蹈》出版
踏浪诗集《浪尖上的舞蹈》出版
作者 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08-9-27 推荐程度 ★★★★出自:湘滨文学网
●编者按:
踏浪是我们网站的老朋友了,2005年就在网站注册。魏清老师说:“踏浪虽为才女,却是个激情似火的性情中人。诗人是需要激情的,我认识中的踏浪就是这样的人。”我觉得说得挺中肯,率真,热情,人如其诗。
有人把诗歌分为“学院派”和“民间派”,如果这个说法站得住脚,踏浪应该属于后者。她在国企上班,并非从事专业创作;她的作品自然流淌,似乎和那些高深的诗歌理论无缘。但她的诗歌写得很好,很容易抓住人们的阅读视线,也有很强的情感感染力。而且,她创作诗歌的速度也是让人惊叹的,有着不可阻遏的诗情。一边有工作,一边有家庭,原本可以有很多的借口,回避阅读,拒绝写作。我们很多人,可能就在“忙”的借口中,将曾经一度喜欢的阅读写作,轻轻地搪塞了。而踏浪的作品,曾经一度在我们网站的“发稿排行”中雄踞榜首,这些作品都是在闲暇业余时间完成的。所以,无论是她的才情,还是她的勤奋,都是让人钦佩的。
近日,踏浪的诗歌作品集《浪尖上的舞蹈》由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了。由湖南诗歌评论家王城北老师,湖南作家吕宗林老师写序。这是她对过去作品的总结,也是未来创作的起点吧。祝愿今后的踏浪,诗如人生,人生如诗。
作者文集:[url]http://www.4808.com/zz.asp?name=[/url]踏浪
●相关诗评:
像晨露那样清新
文/刘强
年轻的女诗人踏浪,如晨露般晶莹亮澈,她的诗也像晨露那样清新——如她的诗《别了,阿里》所说:“紫罗兰挂满了清晨的露珠”。
踏浪的真名叫侯碧江,是一位刚崭露头角的诗坛新秀,年少便开始写诗,新近出版诗集《浪尖上的舞蹈》(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2008年9月版,附有光盘),书名便暗含“踏浪”之意。踏浪这名儿,让人想起弄潮儿(宋·潘阆:“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她弄的诗潮,踏的诗浪。据说,《浪尖上的舞蹈》网上贴出,几天内点击率达数万人次,纸型版也开始畅销。可见,这位“踏浪”的年轻女诗人,诗潮弄得高,诗浪踏到了峰尖上。
诗坛一直在动荡、在瓦解、在更新,波涛起伏,诗的阵营已经出现描写上层和底层、强势和弱势的分野。尤其是近些年来,“穿布衫的和穿燕尾服的”彼此分手——《分裂》:
你瞧/此刻的土地已被霜冻/分裂成这样/土地上的两只相亲相爱的蟋蟀/已随冻裂的泥土/
分裂成这样/蟋蟀旁挺立的两株白杨/已分裂成这样/河流在汹涌或可怕的沉寂中已分裂成这样/
/我在河流的分裂中/分裂成这样
或许,这是一种伟大的分离和更新,他们也必然会做出这种分离和决裂。
代表底层民众文学思想和路线的诗创造,走势渐渐看好,“穿破衫的娃儿定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苦恋着诗歌》),诗坛出现了一批真正的弄潮儿,充分显示他们“穿布衫”的精神品质,如像踏浪的诗,以隐喻作为诗的滑板——隐喻成为诗和诗人的一个艺术载体,帮助他们在诗的浪尖上舞蹈。
《还原》便是一个隐喻,当代文化的一个突出特征,是在做一种“还原”工作:
我听见过瓷器破裂的声音/我听见过最精致的帛锦撕裂的声音/如今这些裂品
/已被巧夺天工的泥瓦匠/和巧手的女子/还原成当初的模样/
/我与每一个谈笑风生的人们握手/几乎每一个人/都用手抠着喉咙/试图想抠出在认识我之前/
就卡在喉间的/一根刺
“还原”实际上只是一种“遮蔽”,构建一种虚拟的生活图景,让人觉得这个虚拟的世界是那么亲切、可爱。已经破碎的“裂品”(包括失业、贫穷、压迫和种种不义)都被虚化,甚至根本不存在,被卡住的喉咙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卡在喉间的/一根刺”抠不出来,“弱势群体”只是被遮蔽的事物中的一部分。
为什么,我们的文化会成为“巧夺天工的泥瓦匠/和巧手的女子”呢。
“一位勇敢的姑娘跳下去了/瞬间被淹死了//姑娘哟/那只是一个太阳的虚幻的身影/而你却为它献出了鲜活的生命”(《春天的嗓子嘶哑了》)!
诗人希望,能够在繁华的表象生活下面,将被遮蔽的现实揭开,将真实的生活“还原”到我们的记忆,我们已经从艰难中崛起,就不能再在迷茫中跌落。
第三辑《裸舞》和第四辑《墓地》,是这部诗集的主体部分,《墓地》则是《裸舞》的承接或者拓展、发扬,二者不仅结构了诗人内心与社会之间复杂的情感关系,更突出地把被遮蔽的生活裸亮出来,把被遮蔽的声音释放出来。
诗人眼里看到的社会“演变”,使这个世界失去担当,她呼唤良知的抚慰,呼唤对生命与生存的关注,“我亲眼看见有花树长成,与我葱茏的枝叶相连/我亲眼瞧见花树上有花骨朵盛开,结上了一枚青涩的果子//我看见河流流向低谷的边缘/我看见山坡葱郁的青草渐渐荒芜”(《演变》)。诗创造不能成为如此演变的“河流”,不顾及“花树长成”、“花骨朵盛开”,而流向媚俗。诗的世界要“拦河筑坝”,要有良知的承诺,大勇的担当。
“我吐出一句诗歌/我的心脏就被巨鞭抽打一次”(《惯性》)。
诗人表现了她对世俗的鄙视和愤懑,写了《出轨和行尸走肉》:“首先出轨的是火车的齿轮/接着是车厢内男人的身体出轨了/接着是女人的精神也出轨了//现场秩序很乱/侥幸存活的人没了灵魂/有灵魂的人,又没了身体/行尸走肉”。诗人对社会的苦难,有自己独立的精神判断,社会生活的出轨,导致人的肉体和精神的出轨,诗人把这种“出轨”的意象放大出来,看起来也是某种“超级”的写实,但不是“实”的程度,而是“实”的内容在打动人,使我们的诗获得了新的意义。
“春鸟站在春雪的枝头/向人们预报春天的消息//远处有几个猎人/分别用猎枪瞄准了那只春鸟/比试着看谁能一枪打中春鸟的胸膛”!读着这首《春鸟的死亡》,我们的心灵进入到诗的真诚、悲悯的叙述层面,末句“远处传来猎手们泯灭良知的欢呼……”让读者感受到诗人内心的悲伤和痛绝,感受到诗人那种胸怀世界的抗议,我们已经从封建桎梏下解放出来,又何以陷入如此愚昧、麻木的精神状态!此诗揭示出非常现实的意义是,要为这个失忆的社会重拾记忆,为我们沦失了的道德责任感重新复位。
读踏浪的诗集《浪尖上的舞蹈》,使我们感觉到,诗的现代艺术,不能离开人对自己生存环境的关注,不能丢失人道关怀立场和历史意识,而只是看重自身语言和形式的变革。
这位年轻的女诗人,弄诗潮,踏诗浪,以自己的诗创造努力促进诗的创新。踏浪有一句诗的箴言:“诗歌是我的情人”。当然说的诗是情感的产物,她用自己的诗创造,记录自己的人生,描绘自己的生命和爱情,以其真诚感动世界。不是说“情人”就有新鲜感,而是她追求诗的那种清新的愉悦和美,尽管是“一帘绿色的寂寞”,她也喜欢“四月的姿态”。她的诗创造始终追求出新,她是诗的创新派,一直在探索写诗的新路子,对诗充满着创新的祈盼。
年轻的女诗人,她的灵魂是自由的。她的血管里,每一滴血都在自由地翱翔。“有一只鸟儿飞翔在我的血管里,温柔又野蛮地冲撞/我无法安宁,欲罢不能//它飞遍我的每一根血管,掠过我的每一汪血液/它的翅儿,轻触我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鸟儿在我的血管里飞》)。就是如此,她让自己的诗出新。她所营造的“鸟儿在血管里野蛮地冲撞”的意象,表现对灵魂自由的向往,这样诗就出新了。她甚至特别地说:“鸟儿在我的血管里飞/我在缺氧的高空中飞”。这样的诗句让人震撼,也就有了别的诗所缺乏的那种新意。
诗坛前辈、七月派诗人彭燕郊先生有过类似的启示:诗应该像晨露那样清新。踏浪邀了几位友人在一家茶吧谈诗,说她追求诗的清新和自然,“喝一杯清茶,漱漱口”,或许眼下的诗太多世俗的琐碎,给人累赘感。她的诗脱离世俗,像浪花那样跳跃,那样纯真的跳跃,跳跃在宝蓝色的波浪之上,那样洁白和美丽,那样洒脱,“这时,天空划过飞鸟的痕迹”。
踏浪的诗,能给人丰富的想象和愉悦,是一种“最高的愉悦”。比如《关于麦浪》:
你那么喜欢麦地,一定隐着太多的神秘/你那么钟爱麦地,一定藏着些什么秘密/
/我所见到的麦地是一片成熟的麦地/金黄的麦地。金黄的麦穗粒粒丰满//
我所见到的麦地有温柔的风拂过/麦浪翻滚//风吹压了麦秆。洒落了/一满地的麦穗
这首诗的娓娓诉说,很是温婉、女性,诗句的相对重复,又出一种柔情吐露,而麦地隐着神秘、藏着秘密让人联想,更加之温柔的风拂过麦穗、压过麦秆,见金黄的丰满起伏姿态,就十分地引人入胜,乃至想入非非,从而创造了诗的一个中心意象——“麦浪翻滚”的意象,这意象很美,不啻让人想到初恋,那种成熟的初恋,更创造了一种自由的心境和美的憧憬。
此诗似乎在超越海子。海子也是诗的“踏浪”派,但他对诗的出路似乎失望了。而踏浪的姿态超越,更赋予诗创造以阳光性。“我将过去赠与月亮/我将现在和未来赠与太阳/ /我在阳光下,仰望太阳”(《分割》)。
踏浪的诗写爱情,回到了爱的本真。爱恋,不会是浮躁、肤浅的追求,如同功利。
年轻的女诗人,写出这么多的诗篇,是在强调她心中有爱,很博大的爱,而现实似乎不懂得爱,或不能容纳爱。《秋风沙沙地吹》是一首写对爱绝望的诗,却不张扬,而是独到,十分地柔情,柔中寓刚,绵里藏针。
省略掉沉重的叹息/直接进入沉寂和悲哀的状态/也痛快地免去了/与秋天的一次谈话/
/秋风沙沙地吹/我曾把心托于手上,交付于你/现在我仍把心托于手
上,托于你看/我目光笃定/你目光闪怯/ /竹梢风动,月影移墙/秋风沙沙地吹/
吹过我的手上/吹过我的心上
首节倒装,把结果置于前,是诗的一种烘托艺术,为了对诗所营造的中心意象实现最佳烘托。“省略”和“免去”了再痛心,用不着了。痛定思痛。
二节五句诗十分微妙,把此诗的中心意象——“心”的意象营造到了极致:诗的感情是赤裸的,话语是委婉的,而心意是尖刻带刺或尖锐的。让人感觉到“冷”,因为那是一颗带血的心,甚或是被捏碎了的心。
诗写爱者的执著,被爱者的怯懦和尴尬,小。被爱者辜负了这颗心。
末节四句把心写冷了,一颗心冰凉。这颗心已经死了。
现实,似乎并没有爱情。这是“诗外”。
踏浪的诗,立足于我们生活的现实,无论她是展现、弘扬还是嘲讽甚或批判,都在为我们的国家进步、社会和谐担当一定的责任,她的诗与社会生活共着呼吸,因此获得了市场,而市场最终不会是金钱的傻子。
《舞蹈在浪尖上的精灵》
——踏浪诗集《浪尖上的舞蹈》序(一)
文/无涯
踏浪其人,从未谋面。但她的名字与诗歌,我并不陌生,曾在网上拜读再三,整体说来,风格多异,自然流畅不做作,奔放与含蓄兼具,欢乐与忧伤并存,即便是透着哲理或讽刺色彩的诗歌,尽管偶尔犀利,也犀利着一种美丽的疼痛,也是不生涩的,读来仍然有着脱俗的美感,我们总能从她的诗歌中,捕捉到人生的快乐和忧伤——这就是我们最真实的人生。因而当本书责任编辑黄世平先生“拜托”我写一篇诗评时,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压力,尽管时间很仓促,我仅仅是花了两个晚上通读了她的诗稿,第三天就按责编要求的时间交稿了。
《浪尖上的舞蹈》分为五辑,分别是《献给阿里的情歌》、《雁声阵阵》、《裸舞》、《墓地》、《夏日的歌唱》等。
《献给阿里的情歌》这组自由体诗,虽然只节选了部分章节,但并没有因此而削弱了我们阅读理解和感知的效果。从这节选的章节中就可以读出诗人在该组诗歌所要表现的精神世界与情感内容--这种隐涩的思念,就如湘江奔涌着的春潮,连绵不绝、奔腾不息……有压抑的矜持,也有一份膨胀的期待,因而我们很容易理解作者的爱情,更多地是包含着崇高、纯洁、隐涩、热情而忧郁的成分在里面。《匍匐的姿势》中写到:“……我们匍匐至今/你是那条匍匐的鱼儿/我是那条匍匐的河流/我们在自己的王国与世隔绝/与世无争地匍匐/你,匍匐着游/我,匍匐着流/匍匐的屈辱,可以忽略不计/匍匐的甜蜜,难以难说/……我匍匐地爱着我所爱的人/我所爱的人/不懂诗歌/这都不重要了/仅仅是这匍匐的姿势/就乐在其中……”这首写得很含蓄——默默地爱一个人,或许要以更低的、甚至是匍匐的姿态,这是一种没有尊严的却是高尚的爱情。
还有譬如诗人在《谷子、谷子酒与下辈子的传说》中:“……粒粒饱满的谷子,是我与情人下辈子饱满的生活/我用热吻一一把它们衔起/用来衔接和热烈延续我们下辈子的生活/……”像这首诗歌就写得很热烈,谷子、谷子酒都是载体,也可以理解为谷子就是诗人自己本身或诗人的生活。
她的这些爱情诗歌,我每读一遍,我就确信这阿里是存在的,是有着现实生活原型的--一个让读者想要了解的阿里,让读者羡慕的阿里,他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诗人要为他写下千行炽热的情诗呢!
而第二辑《雁声阵阵》则让我们联想到了一个关于大雁的传说的地方--衡阳。在这一辑中,诗人并没有使用特别深奥而华丽的词藻来讴歌这个雁声阵阵的地方,而是抓住雁声、雁声阵阵的村庄、那村庄上的炊烟、百年老井、稻田、黄昏的狗、村庄弯弯的小路、田埂等这些村庄的景象来铺开诗路,如《我苦恋着诗歌》:“……/从未到过雁声阵阵的地方/雁声阵阵的地方/听说田野碧绿,山野葱茏/田埂上长满了绿绿的希望/穿破衫的娃儿定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黄昏的狗也是动人的诗歌/……”《我要去收割诗歌》:“……带一把小小的镰刀/我就要出发/你若不怕受伤/就请放声来把我呼唤/……该要爬上多少座山坡/该要趟过多少条河流/我才能来到/诗歌的家园/……我不怕路途遥远艰辛/悠长的呼唤/是寂寞的伤口/热恋的哭泣/是青春的歌唱/只要青春还在/我就一定要/一定要来到你的身旁!”又譬如《我不嫉妒你》:“我不嫉妒你/多情的姑娘/天边那个策马奔腾的少年/他的腰间挂着一串你绣给的红香囊/奔驰的少年/他是你的情郎!/……我将虔诚地充当一位侍马的仆人/及时地出现在跑马卷累的时刻/添草喂粮……”《只是海浪不曾卷来》:“……孩子/你要的海浪终究会来/当狂飙的海风袭来的时候/你不会淹没/在大海的怀抱里/你已长成了一对坚硬而灵巧的翅膀/海浪会高高地把你托在那美丽的浪尖--/我的孩子/”这些诗句,浪漫、唯美而虔诚。
爱一个地方,或许是因为那里有诗人深爱的人。我们诵读这样的诗句,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唯美的村庄,就连诗人笔下,那村庄中的黄昏的狗,也是动人的诗歌。
总的说来,这一辑诗歌清新爽心,如一股清风沁人心脾,仍带给人洁白无瑕之感,但情感并不见得热烈,这一辑呈现给我们的是虔诚与淡淡的忧伤。
《裸舞》这一辑收集了诗人约四十首诗歌,为这本诗集的主体部分,诗歌透着哲理、叛逆与不屈服的精神,对自己的灵魂进行深刻的剖析,对沧桑世情进行不着声色的讽刺与鞭鞑,然而即便如此,我们仍可读出诗人一颗善良的心,和她敏感、悲郁、多愁的心。
如诗人在《看破》中写到:“……/我拔出别在心口上的一枚钢针,用我的目光/看破它/把看破的它,丢在沼泽地的芦苇深处/漫不经心。又看破芦苇/也把那暂时停落在芦苇枝梢的一只鹦鹉/看破/”让我们感受到诗人心底的深刻的疼痛和落寞。《我们在膝盖上摊开花朵》:“……/这朵带刺的玫瑰,娇艳欲滴/它的刺扎得我十指鲜血淋漓/……/我的孩子们纷纷要求剃了那些刺/我说。我娇贵的孩子,你们看--/这玫瑰的花瓣红得多么娇艳/像我的血,是我的血!”《春天其实是一阵风》:“……/今晚我的窗前是一片黑坳坳的山口/我每一次的注视/它都回赠我震耳欲聋的嘲笑/……/如果有人再问我诗歌是什么/我便指向窗前那黑坳坳的山口/让他亲耳听听那山口嘲笑的回音/”《与载体的一次诉说》:“姐姐,站在黄昏的河流之上,这条河流冰冷/姐姐,我喊不出声音/……”《裸舞》:“……/他们承认了我舞姿的优美/他们不敢把偷拍来的裸舞的镜头曝光/最后/摄影师们把他们自己的灵魂曝了光/”
这一组诗歌,忧伤、美而犀利,疼痛无处不在。《裸舞》则是将一种顽强、叛逆的精神,刻画到了极至。而从另一个方面,我们感受到的,是诗人灵魂的裸舞。
《墓地》则是一辑伤心至极的诗歌,诗人反复使用墓地、灰色等这些极冷的黑色的词语,来对自己悲哀的心进行死亡的宣判。《墓地》:“墓地……/让我惊叫的墓地/让我伤心的墓地/让我欣喜的墓地/你将收容我的肉体。收容我/啰嗦的形容词。我的/洁白又空洞的灵魂/……我的这颗插着一把尖刀的芳心呢/你也且帮我收留/我的那在荒山野郊奔跑的爱情/她迷了路。你且把她唤回/一并收留/”《我的春天里有死的亲昵》:“……我的深夜里有死的亲昵/我的红酒里有死的亲吻/我的帐幔里有死的依偎/我的心口有死的抚慰/”《春天,你让我心伤无比》:“……/亲爱的黄菊花,你让我心伤无比/亲爱的紫罗兰,你让我心伤无比/亲爱的红杜鹃,你让我心伤无比/亲爱的郁金香,你让我心伤无比/……春天,你让我心伤无比/……我掘下一个坟墓。有多少年/有多少年。我掘下一个坟墓/依照我一米六的身高、胖瘦凹凸的比例/我掘下一个恰当的坟墓/……”
这并不是说某一种花朵让她心伤无比,而是某个人、某件事,而这伤害着诗人的某个人一定在她心中占有相当的位置。'亲爱的'的几个很平常的定语,与后面的'心伤无比'巧妙地用在一起,使用排比、反复,让人读到作者一种痛彻心肺的痛楚与失望。而在这种状况下,所有入眼的事物,都让诗人感到莫名的悲戚,而这些花朵般的名词,在一定意义上,也可以是每一朵花就代表着一个在诗人心头占据着一定位置的并且伤害了诗人的人。
而最后一辑《夏日的歌唱》则调子高扬,让我们感受到一只在烈火中得到永生的凤凰,她这样充满激情的歌唱。在这辑诗歌中,诗人并不是冷漠的,而是欢乐、温情、悲伤与感恩的心同在,有自己的一点小欢乐,也有关注社稷民生的豪情与悲悯。在《五月的石榴花悄然绽放》中,这是一副多么轻松的图画呀!《夏夜的歌唱》:“夏夜的树林披上了月的轻纱/河水缓缓流动/月光像匹光滑的段子/与山峰一起/落在男人温暖的怀中……”轻纱、缓缓流动的河水、光滑的缎子、山峰等这些生动的名词和形容词,勾起我们读者很温情很惬意的遐想。像《六月的芍药红得似火!》、《我把紫罗兰献给你》、《姐姐》、《诗歌的四姐妹》、《石门河的恋歌》、《妹妹要出嫁》等这些温馨、温情、欢快的诗歌,处处向我们展示着生命的美好和蓬勃、友谊和恋情的纯真和珍贵。《春天的大地,辽阔无边》则把自己的坦然的心态显露无疑。《夏日呓语》怪异而富于想象,却积极向上。而面对汶川大地震,诗人所表现出来的悲伤与悲悯跃然纸上。《我与汶川一起失眠》:“这样的夜晚注定无法入眠/我变得越来越惊悸/窗前知了的叫声尤其让我柔肠寸断/谁在废墟下虚弱地把我们呼唤/我的同胞姐妹兄弟呀/而我此刻远在天涯!/……”《这一刻的土地是灰色的》:“这一刻的土地是灰色的,土地上的风/是灰色的/每一个中国人的头发与面容/是灰色的……”《很远的地方,我们很久都不会说话》:“……这本是个石榴花要盛开的日子,是洁白的女娃/穿白裙的日子/是洁白的云朵落在/自由的羊群背上的/洁白的日子/……”
与此同时,我们也读到了诗人的一颗被感动、被震撼与感恩的心,汶川大地震,有多少人被埋入废墟,又有多少人奋不顾身地去振救灾难。诗人以一颗感恩的心选取了最典型的一个感动了全中国、全世界的代表--我们中国人民的好总理--温家宝总理这么一个在地震中表现出了卓越的指挥才智与人性关怀的伟大人物进行赞美与歌颂,我们朗诵这样的诗歌,能完完全全地感受到诗人的一种最真情的流露。诗人用气势磅礴的一首深情的诗歌《我为总理唱首歌》作为这本诗选的结尾,当我深情并茂地朗诵完这本诗集的最后一首诗歌,合上书本,诗歌澎湃的余音仍缭绕在我的脑际,久久不能消散……
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或许就是诗歌的伟大魅力所在!
总的说来,无论是热烈忧伤缠绵的抒情诗,还是冷静沉郁的哲理诗,还是不着声色的叛逆的讽刺诗,踏浪诗人始终以“情”贯穿始终。在诗歌中诗人的灵魂得到洗礼与升华;在诗歌中,诗人的灵魂与精神焚为涅槃的凤凰,在诗歌中死去,又在诗歌中得到永生!
(无涯,本名王城北,湖南作协会员。著有《中国新诗九十年》、《朱淑真与李清照》等诗歌理论专著和人物传记)
时代的一种符号
——读踏浪诗集《浪尖上的舞蹈》
文/刘强
当我读到年轻女诗人踏浪诗作的时候,我知道,我们诗的天空,又出现了一颗诗的新星,一颗闪亮的诗星。
踏浪新近出版的诗集《浪尖上的舞蹈》,是她的第一部诗集。浪尖上的舞蹈,是冲浪,是弄潮,够刺激、够风险,也够有力度!可以说,浪尖上的舞蹈,是我们时代的一种文化符号,或者说,是时代的一种文化“象现”(诗的意象呈现)。
踏浪的诗对生活有深刻的体验,属于生活的“写真版”,成为生活的一面旌幡。它让我们反思,究竟该从什么角度去确定自己的生活意义。《残局》如此写道:
什么时候,我们的面包变得如此冰冷/什么时候/我们的奶酪变得如此冰冷/我
的目光时常与暗淡的光影重叠/分不清哪是暗淡的光影,哪是/我暗淡的目光/ /其
实刺猬的刺已经被剥得/ 只剩下一根了呵/而仅有的一根小刺/留在了我的心口/我
沉默着,伏地而行/几乎贴着了泥土/ /我几乎与尘土/ 溶在了一起/我的这根留在
胸口的刺/除了能刺着我自己的心脏/便是尘土了
庄子《齐物论》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庄子认为,世界万物和人是“齐一”的,物、我一体、物我大化。踏浪诗的一个艺术特点,就是我与万物“齐一”,我与万物全息,我与宇宙全息。《残局》一诗里,“刺猬”的意象就是“我”,不啻是我,还是时代的一个符号,底层百姓的一种象现。“面包”和“奶酪”对于我(我们)来说,“变得如此冰冷”,我们还有多少食物呢?这一问,使我想起某厂失业老职工,在垃圾堆里捡拾黄叶白菜,洗洗晒干煮汤充饥的事,这就让我理解了“我的目光时常与暗淡的光影重叠”这样的诗句的涵义,也清楚“刺猬的刺已经被剥得/ 只剩下一根了呵”这样的诗句,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残局》一诗,把“刺猬”放大了来写,是为了去“遮蔽”,并突出诗的第二、三节的意象:心脏的刺痛,尘土的刺痛!踏浪的诗给予我们一种刺痛,刺痛我们的心脏和神经。相比较而言,这种“残局”是被全局——歌舞升平的全局景象遮蔽了。某些人的物质在繁荣,而刺猬的刺被剥夺得只剩一根。社会变成了“物质”社会,我们的心脏却在熬受刺痛。诗人似在作出呼唤:我们不能只是从某些个人和物质,而要从整个社会和精神的角度,来确定自己的生活意义。
收拾残局,将残局融入全局,实现社会整体和谐。
全局与残局谐一,万物谐一。
刺猬,也是一个宇宙。
《残局》是组诗《与载体的一次诉说》(四首)第二首,而《与载体的一次诉说》写道:
站在黄昏的河流之上,这条河流冰冷/ 姐姐,我喊不出声音/ /姐姐,其实八
月以前及八月以后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这中间,有夏草葱茏地生长/又见
它怏怏地枯死/ /现在又听见早春快来的消息/这巨石岩缝间/恰好的,又从原地长
出了葱茏的青草/可是姐姐你告诉我/这是夏日的同一株葱茏的绿草么
载体,是文化载体。姐姐,是对亲人的呼唤,也是对自己内心的呼唤。
诗人与文化载体的诉说,或许是文化载体遮蔽了文化,“我喊不出声音”。然而,这种诉说是亲切的,委婉的,犹如在对姐姐诉说。诗的内核,是“八月以前及八月以后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两样”。文化载体——姐姐在歌唱丰收、歌唱繁华,而妹妹却觉得丰收与不丰收、繁华与不繁华,“并没有什么两样”,她感受不到升平景象与她有什么关系,而只是感觉到丰以后“这条河流冰冷”,丰收与不丰收之间,只有夏草葱茏地生长和怏怏地枯死而已。文化姐姐只管高调唱丰收,并不关心夏草的生长与枯死。
现在,姐姐又在告诉妹妹,文化载体在报道“早春快来的消息”,“这巨石岩缝间/恰好的,又从原地长出了葱茏的青草”,又可以再次迎来丰收!可是妹妹对希望并不惊喜,甚至是无动于衷了。她伤心地哀叹:“这是夏日的同一株葱茏的绿草么”?她不希望日复一日地重复,不感谢繁华之后被遮蔽,而发不出声音。
诗里隐现一个心思:能够在繁华的表面生活下面,将被遮蔽的现实揭开,将真实的生活显现出来。当然,这也是诗对文化载体的一种祈盼!
踏浪的诗,是夏草的诗,是尘土和刺猬的诗,是底层劳动者的诗,是弱势群体的诗,也是众多被遮蔽的事物中的一部分,我们应该将它“放大”了看。
流泪的蚂蚱
——关于一首诗的旗帜
文/刘强
读到一首《在秋天,我五谷不分》的诗,让我产生一些艺术联想。那首诗写:
在秋天,我五谷不分/我像秋天的蚂蚱一样/蛰人,又五谷不分/我像蚂蚱一样,
匍匐在秋天的田野里/我依靠着这些养活我性命的五谷/分不清五谷各自的姓名、各
自的颜色/以及五谷它们/各自生长的特性和规律/更不懂,五谷之间,它们是如何
的/相互依存。秋天我五谷不分//我单知道五谷养活了我的性命/并让我白皙而丰
满。我单知道五谷/它们茂盛地生长在我的田庄,我种植它们,我又/匍匐着,守望
它们,并依靠着它们
这首诗,是一位年轻的女诗人踏浪写的。它很简单,诗的内核却耐人寻味。
或许,蚂蚱所奏响的是秋天最悲情的欢歌。
季节深处,蚂蚱“匍匐”的姿态虔诚而又典雅。秋天的蚂蚱,小小的生灵,弱势群体的一员。匍匐在秋天的田野,便是它最朴素的生活方式了。
五谷丰登是一种“遮蔽”,蚂蚱的匍匐乃最后一搏。
最后一搏,诗人和蚂蚱合一,或者合力。
秋天的蚂蚱,处于一种艰难困境,它需要生存包括觅食和自卫。它参与五谷的耕耘、种植包括扬花等耕作劳动,以及守护工作,并且使之获得大丰收。在这样一个成熟的季节里,它的生活本来不应该困难,却处于艰难境地,乃至惶惶不可终日。
人们有一句俗话说:“秋天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那是暗含一种讥讽和鄙弃。诗人不能苟同,甚至不能容忍人们如此对待弱者。这首诗,或许就是由这句话想象出来(应该说是委婉地抗议),诗人旗帜鲜明,反其意而造象,内心包孕着对蚂蚱深深的悯恤。
无论如何,蚂蚱们也是一个个生灵啊!
稻、粱、麦、黍、稷,五谷分明。诗说“五谷不分”,也是假蚂蚱口吻说的,蚂蚱泪水蒙住了眼睛,分不清五谷,可见其喊不出的痛苦之状。试问,已经五谷丰登,究竟是什么在蚂蚱们身上痛苦呢?原来,五谷丰登对于它们只是一种虚拟景象,它们是被这种虚拟景象所遮蔽的,它们发不出声音。它们的生活,是另一种“匍匐”的生活。它们只能“匍匐在秋天的田野里”,匍匐着,守望着。
有人说,诗歌无法介入现实,但却可能介入心灵。我相信,此时的诗人,是一位流泪的诗人,和流泪的蚂蚱一样,只能靠她的泪水引路,诗人是孤独的。
诗人有一颗悲怆、沉痛和仁爱的心灵!
一首诗,结构一个隐喻。
诗人于五谷丰登和蚂蚱之间,找到了美学的空间。
诗应该是明朗的,但《周易》说的是“用晦而明”。诗人的内心是明朗的,诗却不能直露。诗的直露不能耐人寻味。诗不直露而又要明朗,那就得“用晦”,就得有隐藏,就得结构隐喻。
踏浪便如此写这首诗,她是举着自己的旗帜写诗的。
四月的姿态
——踏浪诗集《浪尖上的舞蹈》序
文/吕宗林
踏浪是作者的笔名,这使我很容易联想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首脍炙人口的校园歌曲,将我带回过去往事的美好回忆之中。
踏浪是文学网络的名人,是我的诗友,有很好的人缘,她写诗也写散文、小说,创作相当勤奋,属于活跃于网络的青年诗人。踏浪将她准备出版的诗集发给我,请我写序,我说试试看。一般而言,序言或许就是老师的评卷分,而我不是老师,姑且以诗友的眼光,来总体打量一下踏浪的诗歌创作成果,以诗会友,岂不美哉!
踏浪的诗歌作品除在《星星》诗刊等报刊及当地报纸副刊发表外,大部分在网上发表,以前陆续读过一些,总体感觉是:青春气息浓郁、质朴简洁、富于女性魅力。此次通读,仍让人眼前一亮,譬如《四月的姿态》:
我的四月是十根白发,一杯红酒
我的四月是十根贫血的指甲,一盏不眠的灯火
四月是我衰弱的神经和
一帘绿色的寂寞
安静的刺猬它安静地立在我的窗口
它麻木不仁地
看着我
我们在冰湖上滑得太远太远
我们忽略了春天的惊雷与冰块。单知道只会有春蝉
定会把四月的窗帘叫醒
我们一不小心
就撞开了一个冰窟窿
诗人艾略特认为: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艾略特希望荒地上绽开丁香花,让回忆和欲望与春雨掺和在一起,催促那些根芽在大地上生长,而一堆破烂的偶像,正承受着太阳的鞭打。与艾略特的四月不同的是:踏浪的四月是纯踏浪式的。踏浪的四月虽青涩却意象连连,虽充溢悬念却又不乏梦幻,虽不无抑郁却强健而优美,恰如一帧大风景在青春少女的手中徐徐展开,让人惊羡不已!
踏浪的诗歌大部分围绕“我”展开,有很强的自我色彩,比如《我是人间最寂寞的人》、《我在缺氧的高空中飞》、《我真的不该拨弄这琴弦》、《我要去那美丽的村庄》、《我用爱的双眼看世界》,等等。网络时代的诗歌特色之一,便是诗歌的自娱自乐,诗歌的自我抒写,写小我之恋情,写小我之喜怒哀乐。有人斥之为“小文人诗歌”,并予以贬低,这无疑是不可取的。开放的诗歌应该允许“多元辐射”,允许不同类型的采撷姿态,允许大树与小草同样屹立于大地——
我是人间最寂寞的人
我是大地上脚步声走得最轻的那个人
我是最不关注身旁的花鸟虫鱼和那些
似锦繁花的人
我只是一个人行走
风拂动我白色的蕾丝裙摆
风拂动我黑色的直发
这个世界安静得只有一个我
——《我是人间最寂寞的人》
一首诗是风景,一个人也是风景,一个寂寞的人更是风景中的风景。我们没有理由漠视一个寂寞的人的存在,没有理由不欣赏那白色的蕾丝裙摆、风以及风中拂动的黑发。我们不能。其实不论是自我的还是客观的,只要凝聚了真实情感和诗歌的元素,就是成功的。
踏浪是处于青春骚动期的诗人,爱情在她的诗歌中闪烁着“宝蓝色的光芒”:
我们要就着宝蓝色的灯光
依着宝蓝色的窗帘
唱那忧郁的
宝蓝色的歌儿
让你倾听我
宝蓝色的心跳
你一定要扯下一片宝蓝色的云彩与我
替我造一所宝蓝色的闺房
——《宝蓝色的恋歌》
这是爱情的大舞台,一切都布置停当,而诗人撒着娇,做着梦,她的白马王子还没有出场。在这些场景中,宝蓝色的光芒是一个磁场,反射出炫目的温馨,爱情的鸟儿四处飞旋,为如此温馨的色彩所鼓舞、所牵引、所迷惑。踏浪为理想中的爱情营造了一种迷人的氛围,不但使自己沉迷其间不能自拔,也让读者蠢蠢欲动陶醉其间。
如果说《宝蓝色的恋歌》是轻音乐,那么《写给阿里的情歌》则是大交响了:
阿里。昨天我羡慕地送走了姐姐的阿里
昨天我生活的株洲骄阳似火,又炎热
我说不清楚地哭了
我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惆怅。我的阿里
今天我的株洲下雨了,刮着风
我站在风雨中想起了你,我的阿里
请不要嫌弃这直白的诗句没有神秘
只请你念叨这一份真情,百合一样纯洁的真情
诗人热恋着的阿里,一定不是大名鼎鼎的拳王,或许是现实中的恋人、梦境里的情人、理想国中的白马王子。读者可以对号入座,也可以想入非非。但诗人却苦苦眷恋着他,盲目热恋着他,为他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为他写天马行空浪涛汹涌的情诗。不然,她不会在《别了,阿里》中那样伤心欲绝、那样悲戚动容:
别了,阿里。春末的最后一朵玫瑰凋谢了
今天我特地从遥远的烽火中赶来告诉你这个消息
我的窗前如今只飘下了这玫瑰的枯瓣,那曾
衬托了它一个春天的娇媚的绿叶,此刻也已簌簌落下了黯然
我看见春天走到了尽头。阿里
我倒在别人的怀里无助地哭泣。天昏地暗,暗无天日
没有理由地嚎啕,痛哭失声。以至弄湿了那朵紫罗兰
你以为那朵紫罗兰上的眼泪是清晨的露珠吗,阿里
现在是夜晚,夜色正浓。我的悲伤让我无法熬到天明
我哀切的泪水已流成了一条河,一直流向我那粉色的温暖的闺房
并直接流向那盏灯火,彻底地淹没,不留一点星光
在漆黑的夜里,我将放一把大火。彻底,彻底
焚烧那间暧昧的QQ小屋,让冲天的火焰把春末的最后一朵玫瑰
烧毁,香消玉陨。
诗人在诗句中终于透露出一些蛛丝马迹,那就是——QQ小屋。这也许是一场网恋,一场开始时轰轰烈烈结局时却悄无声息的网恋,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诗人所希望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不是现实而是梦寐,不是幸福的牵手而是心与心之间的震颤!诗人曾说要为阿里“写下千行炽热的诗行”,可见“热恋”之深。写给阿里的情歌情感饱满、淋漓酣畅,尤其是气势磅礴的“长句”,读来令人荡气回肠,感慨万千。踏浪的爱情诗写得热烈而不空泛,大气而不做作,于阳刚和阴柔之间自然凝聚,散发诱人的芬芳。而尤其令人欣喜的是,踏浪的爱情诗绝对没有肉欲的卖弄,没有搔首弄姿的做派,没有哗众取宠的尖叫。而正因为如此,踏浪爱情诗的品位,自然要上升一个档次,即便是《裸舞》,也要让“摄影师们把他们自己的灵魂曝了光”。在爱情诗“怎么写”的问题上,踏浪坚守着自己的审美原则,不为诱惑所迷失。当然,要深入诗人的爱情世界,还得请读者朋友们到诗集中去漫游。
踏浪也以叙事手法抒情,如《燃在柴堆上的生命之爱》,写巴黎圣母院中凄美的爱情故事;如《因为我是在少女时代见到过你》,写少女对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因被病魔夺去生命而惋惜的情感波折;如《我把紫罗兰献给你》,写自己与远在异国他乡的诗歌小妹的纯洁友情。踏浪也有纯客观描写的作品,如《覆盖》。踏浪还关注重大题材,写出《我与汶川一起失眠》等。这些变化,说明诗人从自我到客观的大幅度跨越,敢于冲破现有的固定创作程式,不断丰富创作手法,从而打开更广阔的审美空间。
踏浪的诗歌在内在节奏掌握、语言的简洁精炼、抒情的张弛力度方面,确有可圈可点之处。综观这本诗集,私心以为:踏浪的爱情诗更胜一筹,更值得人们期待,值得评论家们苛求。当然,踏浪的个别诗篇中也有外露过头的倾向,相信诗人自己在创作过程中已有所察觉,并已主动开始修正。
网络诗歌的迅猛发展造就了众多的诗人,产生了数以万计的诗篇。但就艺术的本质要求而言,良莠不齐泥沙俱下的遗憾是难免的,每一位真正的诗人无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在数量与质量的天平上“斤斤计较”,为诗歌的荣誉和尊严而“惨淡经营”。我希望踏浪秉承“四月的姿态”,在生涩与成熟之间,以春蝉的妩媚与韧性,继续为生活的千姿百态尽情而舞。
是为序。
2008年8月17日于雁城衡阳独吟斋
具象与音乐交融的诗歌之美
——评踏浪诗集《浪尖上的舞蹈》
文/曹光辉
诗,不重叙述客观现实,而重抒发诗人的情感世界。诗,其实就是歌唱生活和心灵的艺术。特别是抒情诗,更是诗人内心深处至情至善至高至美的行吟载体。我们读踏浪的诗集《浪尖上的舞蹈》(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2008年9月出版),感觉诗的抒情笔调,力透纸背,那澎湃的激情,那个性的感悟,那具象与音乐交融的诗歌之美,扑面而来。尤其情感层面的爱与疼痛颇显迷人,让读者陷入一种明快节奏拥领含蕴语言的向度中难以自拔,享受诗的审美愉悦。
踏浪的诗集《浪尖上的舞蹈》,均在各大文学网站发表过,点击率颇高,好评如潮。这部集子里长长短短的130多首诗歌,均彰显出浪漫色彩和明快节奏相融合的诗美特色,既有着诗的灵动与自由,又有着诗的精巧内蕴等气质,让人感觉诗人的诗笔是先由外在华丽语调,再内旋进诗质的灵魂内核的,音乐美律动着意境美。请听《我为总理唱首歌》:“你匆匆的脚步穿行在废墟间/你疲惫的身影攀爬在断壁残垣/你弯下腰身鞠躬为你的人民/你怀抱地震中幸存的孤儿献出父亲般慈爱的亲吻/您啊,您啊,您啊——/您是中国人民的好总理,您是中国大地汶川土地上的救星/从繁华安宁的北京到灾难深重的汶川小城/你是那个汶川地震发生仅仅两个小时后就飞抵震中的温家宝/你是那个蹲下你的腿逐个安抚受伤的灾民的/人民的温家宝。你是那昏迷中的人民一遍遍低问/“你是温家宝吗?”时,你坚定谦逊地轻柔地回答一句/“我是温家宝,我是温家宝。”的那个/温家宝。啊,那一刻我在心中喊你一声母亲!那一刻/我在热泪滚滚中喊你一声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她强大无比,她美丽无比/我们的母亲她善良无比,她慈祥无比/我们的母亲她乳汁丰盈而甘甜/我们的我母亲她站成了一个你/你用弯下的腰身,挺直了中国的脊梁!/一个挺直的脊梁”节奏和音调,构成了这首诗的音乐美语言。音乐美,使诗外在的节奏,是那样鲜活、沉实又有力;使诗的情感律度,是那样激情、灵动又深沉。这是踏浪在汶川大地震后面对总理与灾区人民的深情,而将她内心情感的冲动以诗形式最真实也是最真诚的记载。在灾难时刻,诗人以明快节奏拥领含蕴语言,表达出诗的情感沸点,并创造出意境的高点,实属不易。
诗虽然是属于花凝炼工夫去精雕细琢的艺术,可称之为文字艺雕,这当然好,是以少胜多的诗。但是,这也属于在“做”诗,易丢失诗的呼吸与律动美。然而踏浪的诗,是来自生活源自灵魂的诗,不受“做”的约束,由着情感的抒发与文字的排列,使诗能诵能读,还上口能唱。诗集里《宝蓝色的恋歌》就是这样一首有着音乐飞翔之美的诗:“我们要就着宝蓝色的灯光/依着宝蓝色的窗帘/唱那忧郁的/宝蓝色歌儿/让你倾听我/宝蓝色的心跳/你一定要扯下一片宝蓝色的云彩与我/替我造一所宝蓝色的闺房”。这首诗突显出诗的澄清有力的节奏美和具象美,是心灵之语而又个性张扬,且语言质地很明朗,情感的张力较强烈,增强了读者的感受力。
踏浪还颇注意提供读者感受力的“多味豆”,精精细细打理出诗的暗示与隐喻相交融的“朦胧美”。打开诗集第一首《关于麦地》,她这样吟咏道:“你那么喜爱麦地,一定隐着太多的神秘/你那么钟爱麦地,一定藏着些什么秘密/我所见到的麦地是一片成熟的麦地/金黄的麦地。金黄的麦穗粒粒丰满/我所见到的麦地有温柔的风拂过/麦浪翻滚/风吹压了麦杆。洒落了/一满地的麦穗”这是一首颇见语感节奏的风景诗,诗人却在风景诗里玩味出语言的“魔方”,“风景”便“黄”朦胧“金”朦胧了,于是,这首风景诗便“讲述”风景后面的人物和故事了,诱惑读者参入诗境,编织出美丽的或伤感的想象。也许你会联想到电影《红高粱》的情境及其它。
《浪尖上的舞蹈》,常以生活中真实的人事和景物,作为诗的抒发对象,这在踏浪的笔下,既是能唱的故事,也是能吟的韵律:《我把紫罗兰献给你》、《诗歌的四姐妹》、《石门河的恋歌》、《因为我是在少女时代见过你》等等,让读者所看到的是真情,纯情,亲情,友情,是一朵朵意象之花,绽开圣洁和强韧。虽然诗中没有重大的时代命题,却是对“美”的发现和表现,对“爱”的礼赞和讴歌。无疑,踏浪诗中的美,是她捕捉“真”和“善”相关联的意象之后,以“我”的情感历程为“介绍载体”,一种人性化折射的灵魂之光的律动。这一种律动之美,是情智与道德的结合,是心灵与“过程”的实录,更是表象与诗质的统一,让人享受这至真、至善、至情、至美、至淳境界。
当然,如果在诗的整体品味之中再细细地推敲,仍会发现这部诗集中个别的诗与诗句,凝炼不够,长而略“散”,还可进一步打理一下艺术形式与美学制约的完美融合。就算吹毛求疵吧。总之,《浪尖上的舞蹈》,是一部具象明朗质地与音乐的和谐节奏相融合的诗美文本,且是自自然然地融入了诗人的经历、个性、气质和人格元素,因而,酿造出了这情的含蕴与爱的伤痛之美的诗情画意来,灼亮了生活之情与时代之声。
2008年10月14日
诗选《浪尖上的舞蹈》后序
文/踏浪
诗歌是我的情人,是充满灵感的心灵在召唤。
《浪尖上的舞蹈》收录了我2005年至2008年间的部分诗歌,其中大部分为长诗与组诗,可以这么说,这些都是我的灵魂在生命之河的浪尖上的舞蹈。
诗歌是我丰盈的生命和爱情,是我饱满的欢乐与哀愁,我的悲伤是一首诗,我的欢欣亦是一首诗,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没有一种文学体裁能比诗歌更准确更真实地诠释一个人的情感、更深刻地反应社会现象和揭示生活的真谛,诗歌是社会和生活的最强音。
我写诗的时间很早,在我14岁多刚进入高中念书起,我就有一种写诗的冲动,那时多为朦胧的自由体诗,但由于接踵而来忙碌的生活、学习和工作冲淡了那份写诗的激情,诗歌一度搁浅了很长一段时间,整个青少年时期,我只是断断续续在当地的媒体副刊及外地的诗歌报上发表过为数不多的诗歌。这种状态直到2005年8月终于被久违的创作激情打破了,我重拾文学旧笔,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诗歌创作只是我的兴趣,并不是我的目的,但我深信,我与文字有着不解之缘。对于出诗集,也并不是我重拾旧笔写诗的初衷。诗歌是我最忠实的听众,诗歌他是永不会背叛我的情人,仅仅这些,我就乐在其中。因而,在出版该部诗集的过程中,鉴于出书程序的繁琐,以及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我曾一度想过要放弃。但在广大网络文友和众多的青少年Q友们的鼓动与要求下,特别是在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黄世平责任编辑的坚持与努力下,曾三次亲自来株洲洽谈出版事宜。这里还要非常感谢湖南省作协作家无涯、湖南省作协作家诗人吕宗林为这部诗选作序、旗智品牌顾问机构为该部诗选提供封面设计等。通过所有这些机构、单位和个人的努力与付出,让该部诗选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得以顺利出版。
感谢诗歌,感谢人生路上给过我呵护、帮助和友爱的人们,感谢一直关注着我的文字的读者朋友们,是你们用注视与坚持,把我诗歌的道路照亮。
愿幸运永远与每一位阅读我诗集的读者朋友们同在!
二零零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于株洲
一朵舞在湘水之上的浪花
——读踏浪和《浪尖上的舞蹈》
文/红叶
我与诗人踏浪因文字而结缘,相识于2005年的圣诞节。那天在湘水之上,九个小时的交谈,眺望璀璨的节日夜空,我们合手许下了一个美丽的心愿……
今天,我惊喜的看到踏浪梦想成真,捧着她心爱的诗集《浪尖上的舞蹈》,向我走来,让我真实地为这一曲灵魂之舞而震撼。
《浪尖上的舞蹈》收集了踏浪从2005到2008年来创作的诗歌作品,风格优美、明快,节奏感很强,语言和形式变化多样,既有精悍简洁的短诗,也有气势宏大的长诗、组诗。诗歌内容以抒情诗为主,讴歌热烈的爱情,感叹失意的友情,赞美生命的美好。她的诗歌蕴涵了陶醉、期待、失望、伤心、忧郁、怨恨和无奈的心情和思绪,有强烈的抒情,也有饱含讽刺和批判意味的哲理思想,形式自由多样化,意境开阔,并且巧妙运用了反复和对比等修辞手法。
《浪尖上的舞蹈》分为五卷,分别是《献给阿里的情歌》《雁声阵阵》《裸舞》《墓地》《夏夜的歌唱》等。
在《献给阿里的情歌》中,作者托物言志、借景抒情,把对阿里这位恋人赞美得纯洁而完美。我一直以为我最懂她的诗歌隐喻的情感和她的写作背景,其实,每个人灵魂深处都有一个梦想的阿里,有一颗照耀在心灵之上的太阳。当我们脆弱的时候,他如一棵大树,给我们依靠,为我们遮蔽风雨;苦闷的时候,他尽情倾听我们的牢骚和怨恨;我们生病的时候,只有他能医治好身体的、心灵的伤痛,他用文字和诗歌为我们疗伤……我们常常为一个精神的阿里肝肠寸断,茶饭不思,昼夜不寐,在这样的情感煎熬中,诗人的诗歌如火焰般喷发:“我要为阿里写下千行炽热的诗行!”
“阿里。昨天我羡慕地送走了姐姐的阿里/昨天我生活的株洲骄阳似火,又炎热/我说不清楚地哭了……”
“阿里,此刻请你打开窗户/你看到了一只伤痕累累的坠鸟吗/它的心正病着,奄奄一息,倒在你的窗前……”
从诗人这些真挚的表白中,我们读到一种精神上的愉悦、共鸣和震撼。
有一天,我们忽然从梦中醒来,原来阿里只能真实地存在于我们的灵魂之上,现实的痛苦与日俱增,那样一场柏拉图式的爱恋毫无结果,也没有任何意义。
醉过,也痛过,诗人这样坦白:“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阿里,今天我就要永别你……”
“别了,阿里。春末的最后一朵玫瑰凋谢了/今天我特地从遥远的烽火中赶来告诉你这个消息/我的窗前如今只飘下了这玫瑰的枯瓣,那曾衬托了它一个春天的娇媚的绿叶,此刻也已簌簌落下了黯然/我看见春天走到了尽头。阿里……”
于是,“我倒在别人的怀里无助地哭泣。天昏地暗,暗无天日/漆黑的夜里,我将放一把大火。彻底,彻底焚烧了那间暧昧的小屋,让冲天的火焰把春末的最后一朵玫瑰/烧毁,香消玉陨。”……
《夏夜的歌唱》这一卷多为叙事诗,诗人讲述一个故事、刻画一个人物、来反映和美化现实的生活。比如《石门河的恋歌》,讲叙了一个关于石门河的初恋故事:“你又多么傻/穿过茫茫人海,我竟能相遇了你的郎/若干年后的今天/他叙说的仍是一个你/他流着你的泪,爱情的泪/初恋的泪/今天他跨越千山万水,竟是为了/捧一捧故乡河的流水,念叨一个你/我美丽的石门姐姐/今天你是否也怀念起了那条美丽的石门河。”……
读着这首柔情的诗歌,永远怀念初恋最幸福的时光,它耗尽了诗人一生的痴情,那手株桃花的石门女子啊,站在岁月的红房子里,轻轻呤唱最美的歌谣,踏浪为此而流动最动人的诗行,那临风而立的午夜,雷鸣电闪的浩瀚里,诗韵中这份美妙的感觉苍茫浩淼,象开满浪花的海!我的心潮湿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里。也许很多年以后,诗歌里还铭记着一段悲伤和遗憾,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裸舞》这一卷多为哲理诗。让读者在诗意中收获和思考,在抗拒与渴望间游离,在欲望与诗歌间游走,我耗上了所有的心思冲动地攻完一步,又理智地背叛……
比如:《以毒攻毒惯性》《看破》——“我拨出别在心口的一枚钢针。用我的目光/看破它”……
《追溯:消失的和呈现的……》《噬咬的位置》:“最后/整个城东/一片噬咬”
这些哲理诗重在道理的揭示,通过形象的比拟开掘生活中的道理与规律。篇幅精短,意象精妙,有抒情诗的意境,叙事诗的情节,每一句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人性的美好,给读者以启迪,给人以理智的思考。
踏浪的诗,有实有虚,虚实结合,很容易把读者带到一个既不脱离现实、又能超越现实、亦真亦幻、迷离朦胧的境界中去。
现实中的踏浪,真诚,纯净,就如一朵洁白的浪花,她青春美丽,高贵典雅,人如她的诗歌一样,敏感、热烈,优美、多情,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她的笑声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她的诗歌感动着许多许多的读者,让我们铭记她,用心去呵护她,甘愿为她付出一片真心,这就是踏浪的人格魅力,也是诗歌的魅力。
《浪尖上的舞蹈》,展示了一朵浪花绰约的风姿,我仿佛看见湘水之上一朵纯净的浪花,穿着红舞鞋,从白日与黑夜,从春天到秋天,她轻拢曼舞,跳一曲美妙绝伦的华尔兹,任汹涌的滔浪,把诗歌的韵脚打湿,阳光下,波光点点,流莺啼落这如火的七月,紧紧拥抱湘水之魂……
2008年7月2日
点燃诗歌期望的灯光
——读《浪尖上的舞蹈》
文/潇湘冯峰
现代网络的兴起,让诗歌艺术这种介质不再低吟和悄语。她自觉放弃沉默,以更加理性的思维带着我们拼命地奔跑,时间沉默,尘土飞扬,被黑夜撞痛的目光,摇摆,突围,那样亢奋和自由,更多的诗人们,自始至终、坚韧不拔地接受并理解诗歌这种形式开放、高度的审美观与阅读情趣的体裁。对于用心灵行走,个性强烈,富于超现实想象力的人们来说,这种进驻与摈弃是一种必然结果。
在网络诗歌日渐兴起的时候,我从来自湖南青年女诗人踏浪(侯碧江)新近出版的《浪尖上的舞蹈》诗集中仿佛找到了某种久违的阅读快感。她的作品以清澈的语言自由度、复杂性和内在的紧张性,来抵御现实生活的简单冗杂和外部世界的压力,越来越呈现本我,更加趋向于真我与自然。这种真我与自然,无疑让我们以多维的角度认识和感知社会,融入纯粹的自然世界。踏浪在诗歌的创造中,以无畏的勇气,用直逼人心以及精确、空灵的语言,表达着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和勇气,同时,她在写作的过程中,自觉将人性、思想、哲学、诗美与现实关系等短兵相接的状态中思考和反刍,呈现着一份属于自己的美丽和光华。其灵动而富有创造力的语言,辗转于爱情、生命时空、天地万物的莽莽余音,所有的抗争,生命不可避免的凝重与伤痛,她都以顽强砥砺者的姿势,悲壮诠释,凿开圣洁的感伤,超越生命的唯一意象:
“省略掉沉重的叹息/直接进入沉寂和悲哀的状态/也痛快地免去了/与秋天的一次谈话……”(见《我是人间最寂寞的人》之秋风沙沙地吹)这种透过自身对生命、对自然的思考使诗歌有了一种掷地有声的回音。
“我疲于奔走/人生的旅途/我苦恋着诗歌”(见《我苦恋着诗歌》)。踏浪的诗歌丢掉滞重和晦涩,自觉的竖立起自由唯我的心旗,这本身就表明了她对诗歌现实与生活现实的思考。为此,我在读着这样的诗句时,脑海便在想象着她写作时的姿态:托腮静思,在电脑的键盘上轻轻地敲击着文字,写到得意的诗句时会会心一笑。似乎这个姿势对她独立无傍的人文写作态度,她的作品中所呈现出的立体的神态是一个最好的注释。我十分高兴我在她的作品里能这样自由的想象。
踏浪的诗歌作品,会给人一种空旷,一种内心的重构。她把现代生活作为诗歌主要来源的题材,总有一些亦步亦趋的借鉴或相似(比如惠特曼、比如海子),但她每首诗歌的形成注入了心灵的元素,浓郁地凸显了她的语言风格与思想品位,无疑,这对于一向喜欢平展、寥廓诗风的我来说,有了惊异与赞叹的理由:
“温柔的鬼/你在哪个角落/闪着怎样狡黠的笑/吐出一些怎样的情话/捉弄凡人”(见《温柔的鬼》)。诗性的语言在一种理性或情绪的暗流中潜隐,睃巡。有什么比人世间那份凝重而自由的情感更美的?!读着这样的诗句,我的思绪向四方蔓延,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很远,甚至久久无语。也许不需要解释,对重视细节描写、重于语言质地的诗人踏浪用她主观感受进行大胆创造的诗句,毫无遗漏的展示了诗歌本体因素和抽象氛围交融的诗歌本质。
诗歌言志。但是,诗歌在表达着一种人生况味的同时,也包含着诗人的对自我的审视以及对诗歌写作所呈现的品相。任何人的写作都带有某种个人化的倾向。读诗,一方面能在诗歌中感触一些东西,一方面除了溅起无边的苍茫和寂寞外,还让我们获得一种精神阅读的满足和快感。这正是读诗、写诗一个难得的境界个意趣。这本身就获得了一种客观真实的存在,一种精神力量的上扬。
在诗人踏浪的写作中,她一方面想让诗歌在一定程度上变得含混,在意义的层面上游移不定,被那些难以捉摸和不断自我构造的东西所诱惑,一方面也对清晰、柔美、简洁、有力的语句充满了渴望。徘徊旷野,仰望星空,就象寺庙众僧诵经的声音,远远近近游荡,仿如安静而祥和的天籁。生命的多重意义即便回到源头,也是一种姿态,一种格调,一种对生命意志的叩问和寻找。
当众多的诗人在思考诗歌的艺术生命在那里?踏浪也在进行纯静的思考。诗歌的生命因为真实之体形成了善与美的凝结,不断地绝望,不断地憧憬,在理解与理性骨架的支撑下,有了重量与硬度的体质,这种个性与体质的特征决不被那些社会染色体侵蚀诗人鲜明的生活态度:
“我视死如归地轻拂彩袖/把腿尽可能地扬得更高/我每一次手臂的舞动/摄影师们说怎么象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见《裸舞》)。语言的凝重常会带给我们丰满的意象。包括思想的灼伤,领悟到的那种盘旋的妙境,还有灵魂和肉体的统一或分离。于是,我觉得读踏浪的诗在这样一个冬天的夜里成为温暖我的唯一途径。当我们沉思或快意地融进她的诗歌的氛围中,挖掘那些具有人文色彩的精神意志和那些永恒不息的生命创造力。无疑,这样的诗歌成为精神世界中阅读的久违。
踏浪的诗带着女性的柔曼与空灵牵扯着社会、生活与自然的思想,她把色彩纷繁、意境重奏的本质生活一一用本我的文字进行组合和图解。
然而踏浪需要穿越沉默。穿越沉默意味着诗人、诗歌完成从内在到外部形式的突围。一首成功的诗作是一个完美的整体,而诗人的灵魂逸向心灵深处从客体到主体,又从主体倾泻到客体,需要感性与知性的美妙契合。懂得了这一点,诗人的创作才会不断走向更深的内核!
“我吐出一句诗歌/我的心脏就被巨鞭抽打一次……我不停地吐出诗歌/我便不停地吐出鲜血!”(见《惯性》)。踏浪作为一个年轻而卓具才情的女诗人,她用激越、执着的诗歌精神,掠过可能会异化、会毁灭的现实时代丛林,用她的作品和思想点燃期望的灯光,她会照亮诗歌的前程。
我相信!
诗歌解读例说
——“蛰人”而吃“五谷”的蚂蚱与“雪中芭蕉”
文/零分
闻一多先生曾说过:诗是不能讲的,一首好诗,一经讲解,便坏了。古代私塾先生,教授蒙童诗歌只令其熟读,而少讲解,与闻一多先生应是相通的。诗歌缘何不能讲?就因为诗是一种“兴趣”,“趣”是只可意会神悟,很难以言语去诠释的。
原打算选湘滨网一些诗歌胡说几句,但写了几篇,便觉得不行,罢了。昨天读了诗评家刘强先生解读踏浪的《在秋天,我五谷不分》,一时兴起,不揣冒昧,又来胡扯了。
宋代严羽《沧浪诗话》云:
“诗之法有五:曰体制、曰格力、曰气象、曰兴趣、曰音节。
盛唐诗人唯在兴趣……诗有词、理、意、兴……唐人尚意兴而理在其中。”
在严羽那里,“兴趣”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兴”是兴象,即意象,而“趣”则是一种审美特质、内在意蕴,简言之,即情趣、趣味、意趣。
就创作过程而言,“兴”是一种感触,是诗人内部心灵世界对外部客观事物的反映,是作者描写之景;这种兴象再以艺术的手法表现出来之后所产生的一种内在意蕴,是作者所抒之情,这种情韵也是形象思维的产物。诗歌创作出来之后,“趣”在其中矣。
在秋天,我五谷不分/我像秋天的蚂蚱一样/蛰人,又五谷不分/我像蚂蚱一样,
匍匐在秋天的田野里/我依靠着这些养活我性命的五谷/分不清五谷各自的姓名、各
自的颜色/以及五谷它们/各自生长的特性和规律/更不懂,五谷之间,它们是如何
的/相互依存。秋天我五谷不分//我单知道五谷养活了我的性命/并让我白皙而丰
满。我单知道五谷/它们茂盛地生长在我的田庄,我种植它们,我又/匍匐着,守望
它们,并依靠着它们
在踏浪的诗里,“我”象一只“蛰人”的“蚂蚱”,“匍匐在秋天的田野里/我依靠着这些养活我性命的五谷”,诗人如是说。我想诗人其实是匍匐在一个收获的季节,养活着自己,“并让我白皙而丰满”。在这里,最明白不过的是:“我”在享受着季节的馈赠,收获着耕耘的喜悦。但这个季节,并非尽如人意,所以“我”难免“蛰人”。
可“我”“分不清五谷各自的姓名、各自的颜色/以及五谷它们/各自生长的特性和规律/更不懂,五谷之间,它们是如何的/相互依存”,这似乎是一反对“五谷不分”的士大夫的批评,逆流而动(事实上,研究原子弹的,未必一定要分清哪是稻,哪是粟),但诗人的落脚点,并非对传统的反叛,只要我们联系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时代背景便会明白了。
从有关姓“资”姓“社”的大讨论,从“不管白猫黑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的“猫论”,我们就可以想到,社会的发展,个人的成长,都应取人之长,不要人为地过多地加上一些政治色彩。只要是于我们有益的、有利的,只要是能使我们进步的、发展的,只要是能让我们“白皙而丰满”的,我们就不该刻意拒绝,不管姓什么,不管颜色如何,不管是大米还是小麦,只要是没有毒的,我们便可让“它们茂盛地生长在我的田庄”。我们“匍匐着,守望它们,并依靠着它们”,这就是我们需要做的。
有人从科学的角度,说“蚂蚱”不“蛰人”,不食“五谷”,认为诗人违背了生活的真实,看似有理,但从艺术的趣味来说,这种批评又失了艺术的“真趣”,诚不可取。“千里莺啼绿映红”,谁是真正的“千里眼”,“顺风耳”,能将“耳、目”的触觉伸及千里之外?
诗毕竟是诗,有时很难以常理常情或纯科学的态度求之。江淹《别赋》最后一段有这样几句:“是以别方不定,别理千名,有别必怨,有怨必盈。使人意夺神骇,心折骨惊。”
注家谓这几句是“一气呵成,有天骥下峻阪之势”。但最后一句,颇为奇特。心,是柔软的肉质,怎么能折?骨无知觉,怎生惊悸?其实将“心”“骨”两字掉个位置:“骨折心惊”,就合情合理了。但恰恰是这种看似不近情不入理的特殊的文字构筑,才产生了更为巧妙的艺术效果:连心灵都如被折断一样的痛楚,连无感知的骨头也感到震惊,那么这别情的痛苦,该有多么的强烈啊!
北宋沈括的《梦溪笔谈》卷十七有一段这样的记载:“书画之妙,当以神绘,难以形器求也。世之观画者,多指摘其间形象、位置、彩色瑕疵而已;至于奥理冥造者,罕见其人……予家所藏摩洁(王维)画《袁安卧雪图》,有雪中芭蕉。此乃得心应手,意到便成,故造理入神,迥得天意。此难可与俗人论也。”从此,“雪中芭蕉”,见仁见智,看法不一。明朝谢肇制说“关中奇寒之地”,冬天不生芭蕉,认为王维的画荒唐,王士祯驳曰:“世谓王右丞画雪中芭蕉,其诗亦然……大抵古人诗画,只取兴会神到,若刻舟缘木求之,失其旨矣。”(《带经堂诗话》卷三)在古人诗画中,“只取意会神到”,不“以形器求”,即贵在神似,不求形似,作者画意不画形,观者忘形而得意,这是艺术手法之一,观者实在不必以此苛求作者。
诗人踏浪借“蚂蚱”而寓“趣”,敢于突破常情常理,弃旧立新,创造出更真实的艺术境界,这恰是诗人的成功之处。
我们读这类诗歌,能得其中之趣,也便悟出了其艺术之美妙,从而获得一种审美享受。
浪花飞歌 激情似火
——关于踏浪及踏浪诗选《浪尖上的舞蹈》
文/魏清
踏浪虽为才女,却是个激情似火的性情中人。诗人是需要激情的,我认识中的踏浪就是这样的人。
在我的记忆里,她给我最早、最深的印象是在《湘滨文学网》的“编读往来”的留言中。前年,她作为编辑,竟然大胆向编辑部放言:“推荐文章不要考虑什么比例不比例的,也不要考虑某某某作者是否已经连续推荐了几篇文章的,只要好的文章,能让人赏心悦目的,就推。”
踏浪不顾人情世故,飒爽英姿地站出来,振臂一呼,言之凿凿,掷地有声。这,不禁让我对这样一个“另类”女子刮目相看起来。自然,我也非常赞同她的建议,她的话是中肯的。“白猫、黑猫,能逮住耗子的就是好猫”,管他朋友不朋友,熟人不熟人,作家不作家,名人不名人,均不照顾,文章面前,人人平等。
在《湘滨》这方文学净土内,写作高手众多,才子、才女云集,一个小女子竟能有此等不怕得罪人的勇气和胆量,实在令人感佩!
踏浪的性格泼辣而豪爽,有什么说什么,她的诗直率而坦诚,自然而不做作。正如她在诗选的“后序”中所说:“诗歌是我丰盈的生命和爱情,是我饱满的欢乐与哀愁,我的悲伤是一首诗,我的欢欣亦是一首诗……”不错,这是她的心声,更是她真实人生的写照。
翻开刚出版、还散发着油墨香的踏浪诗选,我不由心头涌出一丝感动,因为这是她在新书出版的第二天就立马给我寄来的,仅此一举,即让我感到心头暖暖的。虽然我在扎根《湘滨》之前与她素未平生,至今,也从未曾与她谋过面,但她的激情,火一样的激情,我却是“领教”过的。
那是一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悦耳的女声响起:“请问你是魏清吗?”我顿时茫然:“是,我就是,你是哪位?”“我是踏浪啊!《湘滨》的踏浪,我读了你写的《潇湘情》,好感动呵,怎么会有‘文革’那样残酷的事情,简直不把人当人!文化大革命是什么?目的和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混淆是非、污蔑折磨好人和功臣呢?为什么一个个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呢?那个时代的学生的心怎么那么黑?下手怎么那么狠……我搞不清楚,就打电话问我的父亲,他对我说,你怎么想起问这些事来?那时你还没有出生,你离那个年代很遥远,你不需要知道这些的,…….”电话里的声音,一句紧接一句,象机关枪一样响彻不停,根本没有我插嘴、应答的余地……然而,一个热情、爽快、正直的女孩便彷彿站在我的面前。
就这样,我算见识了她的激情,火山喷发般的激情。
她的这种似乎与生俱来的激情,让我感到,正是诗人所该具备的。
现代诗歌之所以受到人们,尤其是年轻人的欢迎,不仅仅是诗歌具有美丽的想象,耐人寻味的意境,精炼鲜明、富于美感的语言,而且,饱满强烈的感情更是诗歌独特的魅力。不论抒情诗和叙事诗,都是因为有了饱满强烈的感情,才能叩开人们的心扉。踏浪的诗歌也正是这样的。
请看:《我热恋的太阳》
我等待太阳升起
很久了
我等待太阳红彤彤的光影
穿过潮湿的晨曦
带着热烈的光芒
冉冉升起
升起成江面不落的太阳
太阳,我的爱。我热恋着的太阳
请勇敢些,温柔些,热烈些,果敢些
将你红彤彤的热烈的光影
果敢地投射到
这泛着粼粼微波的浓情密意的
江面
我将在水中热烈拥抱你
爱的光影,我热恋的太阳!
我等待着太阳,热恋着太阳,红彤彤的太阳,带着热烈的光芒,果敢地投射到这泛着粼粼微波的浓情密意的江面,我将在水中热烈拥抱你!情与景,物象与心象巧妙、有机地融合在一起,诗人用毫不掩饰的方式,将太阳比作自己的恋人,充分表达出向往光明的崇高理想和高尚情操。
再看描写爱情的《心灵之舞》
我要为您跳上一支轻快的舞蹈
舞动万千温柔,或优雅或豪迈
全都是为了爱
你喜欢华尔兹还是阿里山的姑娘
还是雪染的风采
我都会
现在我不能高歌
我的嗓子哑了
虽然我是多么希望像那婉转的百灵
唱出动人的歌谣
来表达我对你的爱情
但我可以为您献上一支舞蹈
柔情似水,情谊绵绵
凝聚我洁白的灵魂
舞动一支
心灵之舞
爱情是诗歌的永恒主题,如何表达才有新意。“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贡容”,诗人在这里以一个柔情似水,情谊绵绵的姑娘,为了爱,各式各样的舞“我都会”,情愿把最好最美的歌舞献给心中的白马王子,可惜因为嗓子哑了,不能唱出表达爱情的动人歌谣,而只有默默地献上凝聚着洁白灵魂的心灵之舞。这种真贞不渝的情思,一心一意地用在心爱的人的身上的纯真、美好的情感,强烈撞击着读者的心,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诗不是写出来的,是从诗人心灵深处流淌出来的。
《姐姐》——写给红叶姐姐这首诗,以炽热、浓烈的情感表现出网友间的姊妹情。连眨巴眨巴着眼睛的星星都知道姐姐必定在这样的夜里,为她献上一首抒情的诗篇。
一株芬芳的并蒂莲
痴情而执着地盛开
她知道
姐姐必定会来此浆洗衣裳
一片霜染的红叶
恰似一团燃烧着的火
她热烈地招手
谁都知道
姐姐必定来收割秋天
一轮火红的太阳
投射出万道霞光
温暖无限
太阳知道,这又是一个春天
赤脚的姐姐必定会下地插上一个绿色的季节
一弯皎洁的月亮
勇敢而寂寞地落入了井底
月亮知道
我粗辮子的姐姐
必定会来井边挑水
星星眨巴眨巴着眼睛
汇成一条美丽的银河
她们知道
姐姐必定在这样的夜里
为她献上一首抒情的诗篇。
诗人是多情的,也是敏感的。当5.12四川汶川大地震发生的时候,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空前的破坏时,诗人在“这样的夜晚注定无法入眠”,饱含着悲伤,“让我泪如雨下,寸断肝肠”写下了《我与汶川一起失眠》这首诗。诗中痛苦地写道:
“谁在废墟下虚弱地把我们呼唤
我的同胞姐妹兄弟呀
而我此刻远在天涯!”
远在天涯,无力相助,诗人的心儿悸动不安:
“哪一个不是爹娘所生,哪一个不是鲜活的生命啊
可是逝者已矣,活着的就要好好地活着啊!”
诗人站在遙远的地方,真诚地为灾区人民祈祷:
“我的夜晚其实与你们的夜晚一样漫长
我一样睁着忧郁的眼睛细数到黎明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祈祷和盼望奇迹出现
祈望废墟下所有生命
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全部得救
能够家家团圆”
踏浪的诗选共收录二百二十余首诗,所包含的内容极为丰富,既有热烈、忧伤、缠绵的抒情诗,又有沉着冷静、寓意深刻的哲理诗,还有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叛逆的讽刺诗。上述几首远远代表不了诗集的全貌。
让我们细细地欣赏《浪尖上的舞蹈》吧,她实在是一朵闪闪发光的浪花!
2008年9月26日于重庆
浪尖上的舞者
——踏浪及其诗作印象
文/谷静
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年轻的网络诗人踏浪,在繁忙的工作与琐碎的家务之余,她用四年时间写了1000多首诗,大多在各大文学网站发表,读者点击访问高达6万多人次,并在近日由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结集出版,可见受欢迎的程度。
读踏浪诗集《浪尖上的舞蹈》,我想直白地说,年轻的诗人就是浪尖上的舞者,诗途中的行者。她“舞”,舞得自我,忘情;她“行”,执着,无悔。虽然写诗时间不很长,但她还是有自己的“诗学”。她说:“诗歌是我丰盈的生命和爱情,是我饱满的欢乐与哀愁。”因此,无论是悲伤还是欢喜都是“一首诗”,“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真实准确地诠释自己的情感,深刻反映社会现象,揭示生活真谛,“用爱的双眼看世界”,呼唤着理解、信任、友善、温暖与爱,总之,在她的心目中,诗歌是社会生活的“最强音”。
与诗集目录的排序不同,我把这本诗集倒过来读。《裸舞》、《墓地》、《夏夜的歌唱》、《雁声阵阵》、《献给阿里的情歌》,在我眼前,分明展现出寒冬、早春、四月、初夏、秋天的景象,四季更加分明,诗人的情感、情绪、才情也在这四季更替中表露无遗。我历来反对诗分“大”“小”,因为一个真正的诗人,往往能通过自己的作品“大”中有“小”、“小”中见“大”,写出自己独特的内心感受。且看《裸舞》这一辑,《残局》、《还原》、《分裂》、《透支》,多用白描、象征的手法,用黑黝黝的山口、泥泞的沼泽地、黯然凋谢的牡丹、滚滚的山洪、怒放的罂粟花、呜咽的河、绿草不留痕、黑夜的旷野等等,借以状写自己寂寞、哀怨、忧伤、彷徨的心境与烦恼,憧憬着神奇、庄严、温暖、祥和、宁静、自由,因为生活总是给人希望,“多么需要一盏灯啊/一盏能照亮她流泪的眸子的灯火/一盏能温暖她心房的灯火”;诗人总是不忘呼唤,“把我的精神高高举在头顶”,“我的双眼已结冰/请快投来温暖的目光!”进而让人们始终相信,“花落之后/且只等待收获的丰果。”诗人不动声色,于沉郁低吟中常常一语破的,发人深省,如《裸舞》中的摄像师,将偷拍来的镜头曝光,却同时也“把他们自己的灵魂曝了光。”赋予了诗作以生活的哲理与意趣。
《墓地》这一辑又是另外一番景致,且听至情的挽歌:“你(诗人海子)用坠落的方式表达了大树的更深意义的热爱/我用紧紧相扣的方式表达了我更挚热的爱恋/不同的方式,一样的爱。”而在另一首诗中,诗人直接凭吊自己“洁白又空洞的灵魂”,她与受伤的鹰“完成了心灵的交流”,“我把它抱在我的怀里/它在我怀里安祥地死去。”《给悲伤的海子》、《毁灭与重生》、《死亡之针》、伤心的墓地、受伤的鹰、熊熊的烈火、林中的哀泣、灰色的伤口……,诗人写出了一种凄清之美,悲悯之情,壮烈之感,并总是不忘涂以亮色,给人希望:诗人们,“唯有这些鲜活的文字与诗篇/会永远鲜亮在人们的心中!”
《夏夜的歌唱》这一辑则写出夏夜的平静与欢快,昭示着“怒放的生命”。同样,今年的夏天更是令人刻骨铭心,诗人通宵达旦一口气写下《我与汶川一起失眠》、《这一刻的土地是灰色的》、《很远的地方,我们很久都不会说话》、《我为总理唱首歌》等多首诗歌,骇人的灾难,残忍的场景,寸断的肝肠,坚定的信念,这一切与汗水、泪水、血水一道合成为一曲曲抗震救灾的壮天歌,一首首公仆与卫士的赞美诗。年轻的作者能够敏锐地感应时代的神经,捕捉到现实生活中的“大美”,发出心灵中的“大音”,尤为可喜与可贵。
踏浪坚持“用爱的双眼看世界”,在她看来,“黄昏的狗也是动人的诗”。在收割完的稻田里,她预言“只等春风吹过/他们都能长成诗歌”。雁声阵阵的村庄,也是生产诗歌的圣殿。《献给阿里的情歌》这一辑更是值得一读。其中90行的长诗《宝蓝色的恋歌》,通篇笼罩着宝蓝色的氛围,“远方/天水交溶成忧郁的宝蓝色/星星你们可以假装小憩/月亮可羞涩一点/着宝蓝色衣裙的姑娘/你可要相信那来自远方的歌声。”心托于手,交付于“你”,最后托出一个非常严肃的命题:“我们可不可以,全力以赴地爱一个人”。诗人追求纯静,反对污浊,“请把只有两个人的月光还给我/把两束清澈的目光还给我/把我被秋风吹疼的心/还给我。”她郑重宣布:“在黎明到来之前/我将实行一次黑夜的穿越”。在追求心中至诚至纯的爱情时,索性采取“匍匐的姿势”。
综上所述,踏浪诗路不拘一格(尤擅写爱情诗),语境清新,意象丰盈,颇具潜质,值得期待,的确是浪尖上的舞者,诗途中的行者。笔者很高兴与大家一起分享她的成果,并愿与其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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