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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伤情多别离——读《边界望乡》所感

自古伤情多别离——读《边界望乡》所感

熟悉洛夫先生的名字,最先在一本香港诗人蓝海文选编的《台湾诗歌选萃》上。他的《边界望乡》竟然让我轻意地走进他的语境,并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名字。后来,在许许多多的诗歌选本上都能读到这首诗,这首诗已风靡中国,只要一说到它,就有人能说出他的名字。
      前些年的诗歌论坛上出现过一些对洛夫先生诗歌的杂音,有人把他的诗说得一无四处。他们中有些人想像80年代的诗坛拉杆子设圈子一样标榜自己,故意借他的名望来抬高自己,以便吸引更多的眼球,攀升人气;有些人纯粹没有好好的品味其中的奥秘就断章取义,把它弄得不伦不类,好好的一首诗就这样被他们平白无故的糟蹋了,还振振有词。
      凡写过诗的人都明白,特定的环境映衬出诗人特定的心境。要想好好的欣赏一首诗,就不得不先去熟悉作者当时的写作背景。《边界望乡》和其它的好诗一样有着它的特定背景,正如他在诗的后记所说:“三月中旬应邀访港,十六日上午余光中兄亲自开车陪我参观落马洲之边界,当时轻雾氤氲,望远镜中的故国山河隐约可见,而耳边正响起数十年未闻的鹧鸪啼叫,声声扣人心弦,所谓‘近乡情怯’……。”
      早在1979年,国共两党还处在一个极端对立的状态,海峡两岸的人们饱受着被战乱分割后的痛苦。几十年的不相往来,一再压抑着诗人对故土的情深。面对着触手可及的故土,诗人思绪万千,心潮起伏澎湃,他最终却是“但我抓回来的仍是一掌冷雾”。让诗人却步不前的不仅因为那块“禁止越界”的告示牌,或许更多的是“近乡情怯”的心境。
      诗一开头“说着说着/我们就到了落马洲”,从这两句看似平平淡淡的诗句切入,不经意地流露出诗人通过时间来表露他急于去看的心境。因为他太在意了快要见到的故土,才没有留意时间的转瞬消逝。
    “望远镜中扩大数十倍的乡愁/乱如风中的散发”和“当距离调整到令人心跳的程度/一座远山迎面飞来/把我撞成了严重的内伤。”是诗人借助了电影中的蒙太奇手法及一些比喻,把这些看似没有牵连的意象有机的连在一起,让怀乡之情发挥得到淋漓尽致。这种对诗歌写作的尝试,摆脱了其他人那生搬硬套的痕迹,让一首诗浑然天成,自成佳句。
      面对着故土,压在诗人心头的几十年的思乡之情,一下子如一股喷泉从心底涌出。“病了病了/病得像山坡上那丛凋残的杜鹃/只剩下唯一的一朵/蹲在那块‘禁止越界’的告示牌后面/咯血”,诗中用了“病”“杜鹃”“咯血”一连串的具体物象,并通过“凋残”与“唯一”这两个形容词渲染出心中的隐痛和周边氛围,把压抑已久的伤痛流出笔端,一般的人读起来都感到一种痛楚。
      痛,不仅是一种呐喊,更多的在于作者心中所蕴藏的情感的深度。空洞的呐喊只会显示出内心的苍白,而丰富的情感却需要更多的物象来映衬。“而这时,鹧鸪以火发音/那冒烟的啼声/一句句/穿透异地三月的春寒/我被烧得双目尽赤,血脉贲张/你却竖起外衣的领子,回头问我/冷,还是/不冷?”这些诗句却不经意地从一向主张现代诗技的他的笔端流出;或许是传统的写作手法早已在他的心里潜移默化。这些信手拈来的诗句,让烧得“双目尽赤,血脉贲张”与冷得“竖起外衣的领子”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反而引导着诗人的情感向更深的层次递进。
      晋陆机《文赋》里曾说过“诗缘情而绮靡”。情,不仅有四时风物、亲故荣落而产生的悲喜感叹,还有“以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的感怀。所有的情,都缘于诗人的内心及其所遭受的经历。屈原曾因放逐而著《离骚》,李煜若没有亡国之恨、又哪有《春花秋月何时了》这样的千古绝唱。相对来说,诗人若处在海峡两岸比较融洽的今天来写这首诗,可能也难找到这份情感!
最后编辑唐军林 最后编辑于 2010-04-24 08:5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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